小众果品在云南的规模化种植初探——红河谷莲雾调研报告
作者: 发布时间:2022-04-01

“莲雾火了”,这是自2021年以来,在水果批发市场以及水果电商网络传播中经常能听到的一句话。对于本文主要聚焦的投身莲雾产业多年的云南种植者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让人心头释然的好消息。然而,放诸整个水果大消费市场中,莲雾仍然只算得上一个小众果品。

 

作为小众品类,莲雾进入云南的历史还很短,其规模化经济栽培时间尚不到十年。尽管如此,伴随着其市场热度,并依托云南得天独厚的水果种植条件,莲雾种植在云南的发展前景依然令人期待。这个小众品类目前在云南的发展态势是怎样的,如何看待其产业发展的机会和困难。带着这些问题,云果产业研究院将深入位于云南省红河州的莲雾种植基地一探究竟。

 


(一)小众果品在云南的规模化种植初探——云南红河莲雾调研报告

 

莲雾之所以小众,究其原因,一是其引入国内市场的历史不算久远,大众认知还较缺乏;二是种植管理难度大、供应链要求高以及产量供给有限;三是口味独特且价格较高,大众尝新门槛高,接受速度慢。这三点原因放到云南来讲,其对产业发展的制约性则被进一步放大。因此今天我们谈及莲雾在云南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我们便很有必要先就上述三点原因展开说一说。

 

一、种植历史

 

莲雾,又名辇雾、水蓊、爪哇蒲桃等,是桃金娘科蒲桃属的一种热带水果,原产东南亚马来半岛及安达曼群岛,于17世纪由荷兰人自爪哇引入台湾。早期莲雾的果子小而酸涩,只在庭园零星种植,因为长得高大、枝繁叶茂,所以更多的功用在于遮荫和景观。

 

(位于台湾台南的景观莲雾树)

 

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台湾屏东县林边乡农民开始尝试在崎峰村沿海一带栽种莲雾,当地地质盐分含量高,外加海上吹来的南风,所产出的莲雾果实虽小,但色泽暗红且风味极甜,故称“黑珍珠”。由此开启了莲雾在以屏东平原地区为主开展广泛经济栽培的历史。此后历经数十年栽种技术的不断改良,莲雾果实增大,甜度上升,果肉脆甜,汁液饱满,特别在春夏干燥炎热季节,作为清凉解渴果品食用体验上佳,因而深受台湾人民的喜爱和追捧。2012年台湾莲雾栽培面积达到5,416公顷,总产量为78,109吨,已经成为台湾最重要的经济作物之一。


 

(位于台湾屏东的莲雾种植园)

 

根据台湾农业贸易资料库的数据,台湾莲雾从2002年开始输出至中国内陆市场,初期每年输出量都低于400吨,而在2013年输出量快速增加到1306.19吨,2020年增至4792吨(约为台湾总产量的10%),占台湾莲雾出口量的97%。虽然上升速度快,且大陆已是台湾莲雾外销最大的市场,但是其总量并不大,且受限于物流条件,市场主要集中于粤闽浙沿海主要城市。由此造成了莲雾虽然进入内陆市场十多年但市场存在感极低的状况。

 

由于在粤闽浙区域的热销,海南、广东、广西、福建等具备种植条件的省份开始引进栽培。不过由于缺乏技术人才,早期种植探索的艰辛可想而知。相应的,内陆产出的莲雾无论从口感、品相都与台湾甚至东南亚(越南、泰国为主)的有较大差距。因此,在2015年以前,国内莲雾单体种植面积均较小,以一两百亩的散户种植为主。国内较早开始宣传的海南三亚南鹿庄园,在2015年其自有种植面积也不过200亩左右。

 

不过,伴随着国内种植技术的积累和市场需求的增加,近年来莲雾在种植端开始爆发。据海南统计局数据显示,2020年海南省莲雾种植面积为3.22万亩,较2019年的2.46万亩同比增长31.0%;2020年海南省莲雾产量为4.89万吨,较2019年的3.28万吨同比增长49.1%。

 

海南莲雾产业得以高速发展的原因之一是距离台湾较近这一地理优势。由于同为岛屿,气候条件相似,在90年代中期便陆续有台湾商人在海南文昌、三亚等地投资莲雾种植。与之相比,莲雾进入云南的时间至少晚了十年。

 

虽然莲雾产业在云南起步晚,但是换个角度看,海南早期积累的经验有利于云南少走弯路,海南的技术人才确实也对云南莲雾种植探索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二、种植管理及供应链需求

 

莲雾喜好湿润及肥沃土壤,瘠地与旱地产量少而品质劣。果实发育期如干旱不雨,果实小而品质差;如久旱后骤雨,易发生落果、裂果,故对灌溉要求较高。过程管理方面,对精细化管理要求较高,主要体现在整枝修剪和疏花疏果方面。

 

一方面,为使树形矮化,便于采收、喷药等管理工作,并保持树型及日照通风良好,以利于促进提早开花并提高品质,结果树每年至少应进行两次修剪。另一方面,莲雾开花多,结果亦多。为加速果实发育、增大果形,提高品质,宜通过疏花疏果工作,留选良好结果部位,以避免擦伤、日晒、果实小、质劣等问题。此外,为防鸟害、虫害需进行幼果套袋处理,冬季需根据天气预报开展防寒处理等护理措施。如此种种,足以说明莲雾是一种对种植管理技术要求较高的水果品类。

 

(修剪适宜的莲雾树)

 

(准备套袋的莲雾幼果)

 

(套袋后的莲雾树)

 

通往市场的困难还不只在种植端,在运输端的问题同样棘手。由于莲雾含水量高达90%,果肉脆而汁液盈,因而极易破损。轻微的磕碰也会造成外皮破损,加快果实的腐烂速度。同时,莲雾果实不易存储,采摘完需立即包装发往市场销售。一般采摘以后的果实在常温的环境下,储藏时间最长不超过一周。如通过冷库贮藏,也会造成果皮颜色下降和水分丧失导致的果肉松弛而对口感影响较大。

 

(“极水润”道尽了莲雾的口感优点,但对储运来说却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上述提到的种植管理和运输难题在云南显得更为突出。其一,受限于地形条件,云南的果园几乎都建于不平整的山地上,基础设施投入高且果园管理难度大;其二,莲雾生长要求的精细化管理对果园管理者的技术水平要求高,而云南果业技术人才储备不足;其三,莲雾储运难度大,即便在五年前,市场上对于易损果品的储运技术仍不够成熟,加上云南的交通及物流条件难以保证低货损率和运输及时性。

 

尽管说起来困难重重,但乐观地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问题正在逐步得到解决。以运输为例,目前对易损果品的储运技术越来越先进,“泡沫箱+冰袋+保鲜膜+网套”的包装方案已经可以确保莲雾的果品完整度和新鲜度。此外,云南的高速公路和铁路网建设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本文调研的主要目的地——红河州元阳县在2020年已经通高速,将元阳至昆明的运输时间缩短了40%。

 

三、口味独特

 

这一点是笔者拥有深切体验和感悟的,值得重点讲一讲。其实,口味独特并非坏事,尤其在今天如此多元的文化环境里,独特性更有可能成为优势。比如公认的重口味水果之王榴莲,其强烈的特殊香气让人又爱又恨,却始终不乏一大批忠实的拥趸。从市场数据我们可以一窥究竟——2019上半年中国榴莲进口创历史新高,进口量达到35.8万吨,进口货值达到9.63亿美元,同比分别大幅增长54.2%和53.1%,由此榴莲超过樱桃(车厘子)首次成为国内进口货值最大的水果种类。此外,还有近两年爆火的螺蛳粉,同样证明了独特口味并不见得是坏事。

 

那么为什么还要说莲雾的特殊口感是制约其声名远扬的因素呢。事实上恰恰是因为它在市场早期表现出的口感独特是一种平庸的独特。上文提到,莲雾含水量高达90%,堪称补水之王,按理来说应该极受女性消费者的青睐,但高品质台湾莲雾早年仅局限于粤闽浙少数市面上,内陆大多数市场能见到的莲雾是海南、广西的“技术未达标品”(另有早期种植者对品种选择不当的因素),因其糖度较低,口感寡淡,给早期的尝鲜者留下了“不值得”的糟糕印象。尤其是嗜甜的女性消费者认为其寡淡的口感简直不能称之为水果。负面影响的传播速率比正面影响来得更快,也因此使得市场一度把莲雾这个品类打入冷宫,水果批发市场的摊贩一听到莲雾就直摇头。

 

作为内陆市场,云南的消费能力和民众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度与长三角、珠三角等经济发达地区相比差距还是非常明显。因此,莲雾这一品类在云南市场上所走过的路也显得更加曲折。所幸,一时的曲折和低迷不能掩埋真正的光芒。随着高品质莲雾在市场上逐渐展露头脚,即便是包括笔者这样早期失望过的尝鲜者也因为吃到了真正好吃的莲雾而不计前嫌地成为了它新的追随者。

 

古罗马皇帝和哲学家奥勒留曾言:Theimpedimenttoactionadvancesaction.Whatstandsinthewaybecomestheway(障碍成就行动,阻碍化身道路),意即克服阻碍成功的因素会促成目标的达成。莲雾禁受住了时间和市场的检验,早年制约莲雾市场表现的因素,如今却让莲雾在高端水果市场上大放异彩。同样的,当初制约莲雾产业在云南发展的因素也正被一一破解和清除。

 

尽管莲雾在市场上已经获得了正名,然而,就整体而言,其产业结构仍显得较为薄弱。尤其在种植端,因其小众的身份,种植企业和农户面临的困难仍然很多。特别是在云南,不少企业和农户因为莲雾近两年在市场受到的追捧跃跃欲试,又因为缺乏可靠的信息而不敢贸然启动。

 

莲雾在云南的规模化种植始于2016年,在此之前虽有零星试种,但尚无规模可言。而开启莲雾在云南规模化种植的先行者正是本次调研主要的采访对象——元阳农科莲雾种植有限公司。在后文中,我们将通过实地访谈,试图用最朴实的记录为大家呈现这批云南莲雾产业先行者的故事,并分享他们宝贵的探索经验。

 

(二)小众果品在云南的规模化种植初探——红河谷莲雾调研访谈记录

 

云南果业从业者都知道云南的河谷地带是云南的水果种植黄金带。比如金沙江流域的永胜、华坪、元谋等地,再就是红河流域的新平、元江、元阳、屏边等地。河谷地带的干热气候对热带水果及温带早熟水果而言都是极为理想的生长环境,昼夜温差大有利于水果的糖分积累,水资源和光照充足,果实成熟期或早或晚,极具市场竞争力。此外,同为国内热带水果种植产区,云南还有一项得天独厚的特殊优势——受台风影响较小。

 

优势突出,但劣势也同样明显。河谷地带山高谷深,开垦难度和设备铺设难度大,基础建设投入高;土地贫瘠,对肥料和养护要求高;以及条件艰苦造成高水平农业技术人才较难久留等。

 

不过,正如前文提到的奥勒留所言,如果困难能够找到方法克服,那么便不应该成为阻碍目标实现的因素。正如越来越多选择在河谷流域投资高价值水果种植的企业家一样,他们眼中看到的更多是积极的因素。

 

那么莲雾的经济价值究竟如何?种植技术是否已经成熟?在云南的适应性怎么样?带着这些问题,我们来到了红河州元阳县南沙镇,专程拜访了元阳农科莲雾种植有限公司的赵元福董事长。

 

赵董年过六旬,仍然精力充沛,声如洪钟。问及种植莲雾的初衷和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收获,赵董立马打开了话匣子,侃侃而谈起来。让笔者颇感意外的是,赵董干农业算是半路出家。用他自己的话说,半辈子都是文艺工作者。对戏曲和绘画颇有研究的赵董,因为半路出家干起了农业,索性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赵半农,打算未来的品牌也以此为名。而且一不做二不休,从一开始就把企业目标定为国内莲雾单体种植规模最大,这种企业家的魄力和格局帮助农科公司奠定了发展的根基。

 

(位于河谷的农科莲雾基地一角,远处的河流即为红河,基地位于红河南岸)

 

“我们从2015年开始做准备,那个时候身边没有人听说过莲雾。元阳这个地方到底适不适合,我心里也没底。但是想了又想,要做就做点别人没做过的和不敢做的。考察的时候去了台湾和海南,台湾的莲雾是真的好吃啊,一口下去就忘不了。海南的差一些,不过也还不错,回来的路上就决定了要干这件事“。谈及当初的决定,赵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神采,”其实当时我有朋友在元谋种过,只是种着玩,种得很少,没怎么管,果子也一般,但是证明云南的河谷是能种的。那我就把它种好嘛!“

 

下定决心之后,赵董专门邀请了台湾的莲雾种植专家到元阳考察。台湾专家对于农科公司能不能在元阳种好莲雾也不敢轻易下结论。一方面,从气候条件来说似乎是适合的,可另一方面,不可预知的困难必然不少。不过最终专家还是给出了非常重要的意见——一定要选好品种。当时,内陆很多基地单纯为了追求产量高和降低管理难度,选择了“大叶红”种。由于大叶红本身糖度较低,口感特点不鲜明,果形也不够讨喜,自然在市场上受到了冷遇。台湾专家建议选种黑金刚——彼时台湾市场最受消费者青睐的莲雾品种。农科公司采纳了台湾专家的意见,辗转联系到了海南的种苗商。“对方听说我们要买四万株苗,骂了句骗子就把电话挂了”,谈及这段过往,赵董大笑起来,“后来人家老板才说从来没有一次卖过5000株以上。好说歹说,人家才相信了我们的诚意。但是说一定要先来元阳看看,怕我们吃亏”。种苗商到了元阳,看到开垦好的土地,相信农科公司是认真的,对赵董竖起了大拇指。然而对于能不能种好莲雾,种苗商和台湾专家的观点是一致的——谁也不敢为没有做过的事打包票,何况是这么大投入的生意。

 

下定决心就认真干。虽然是半路出家干农业,但是赵董骨子里的企业家精神支撑着农科公司开启了艰难的探索。自2016年起,陆续在2000亩土地上种下了40000株莲雾苗(其中3年期苗1000株,其余为新苗)。出于对技术的重视,赵董先后聘请了两位海南的莲雾专家在基地负责技术管理,“他们的管理方法不同,但是每个人说得都有道理,那就各管一半,试试才知道谁的方法管用,更有效果。”

 

(元阳农科莲雾基地依山势而建,相较平原管理难度更大)

 

笔者在基地见到了目前还留任的海南专家李勤标,大家都称呼他小李总。小李总说:“不是谁的方法一定管用,莲雾这东西特别讲究因地制宜,不能套用海南的经验。要结合元阳的情况,重新摸索出一套适合的管理办法。我的第一个目标是确保我们基地产出好莲雾,第二个目标是通过调整花期,让一年到头都能持续有产出。现在也就刚刚完成第一步。”“这第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基地总负责人袁明状接过小李总的话,“一开始根本想不到这鬼东西那么缺水,稍微不注意就完蛋了,救也救不活,可惜了那些好苗子啊。光是解决水的问题就伤精费神了,还有到底用什么肥好,也要一种一种的试,不到真正挂果的时候,都不知道哪种方法管用”。

 

 

2018年年初,首批种下的老树开始挂果,进入5月开始陆续成熟。“看见自家果树开始挂果,人生没有几回能有这么高兴的”,谈到第一次在基地吃上元阳产的莲雾,赵董的兴奋劲儿大抵还和当年一样强烈,“甜!我们的莲雾比海南广西的都要好吃得多,证明我们当初的判断是对的”。红河谷年平均气温为24.5℃,比海南年平均气温还要高1度。加上干热河谷的特殊气候,元阳出产的莲雾平均糖度要比内陆其他地区种植的莲雾高出两度左右,品质已属国内上乘。不过小李总却对第一年的果不够满意,坚信整体品质还可以提高。经过一年的调整期,在2019年5月,农科团队迎来了新一季的成熟鲜果。果形大、甜度高,小李总对成果非常满意,“果形达到预期了,甜度那是超过了预期。我们的莲雾糖度没有15以下的,大多数都在17、8左右,甚至有的达到了20!你去网上看看,那些糖度12的就号称自己是最甜的莲雾了,笑死人。云南的条件是要艰难得多(比起海南),但是能种出这么极品的果子,我认为值得!”

 

 

农科团队用三年多时间证明了云南可以种出高品质的莲雾。那么相关技术算不算成熟了呢?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小李总。小李总先是狡黠一笑,“技术这东西本来就是永无止境的”,旋即恢复了认真的表情,“我们现在是积累起一些经验,但是换个地方也许就要重新来过。最怕天气变化,大风、暴雨、寒潮、高温,本地人说以前没有那么多坏天气的。这些问题我们可以做些应对,但是总的来说,农业还是靠天吃饭。抛开这些因素,客观说,现阶段我们也还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

 

小李总带我走近一棵果树,指着一颗莲雾果上方靠近果蒂的部分,“你看,这里开口了,这就是我们说的裂果,和糖度高有关系,我们懂行的人都挑这种果吃,你试试。”说着摘下这颗果子递给我。一尝,果然特别甜。“但是品相不好,影响卖价。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控制裂果率。套袋的时机要调整,用肥也要做调整。”小李总接着补充道。

 

 

“还有呢,去年挂果以后,出现很反常的连续高温天气,影响了上色。口感果形都没问题,就是颜色不好看。这种问题不碰到之前,我们根本想不到会发生。所以,永远都会有你预料不到的问题出现,只能不断总结、研究、克服。”说到这里,小李总皱起了眉头,但从他眼神和话语里感受到的农业人特有的坚韧让我分外感动。

 

市场行情怎么样呢?我把这个问题留给了赵董。赵董说:“目前看还是不错的,价格也一年比一年好。去年平均卖到20块一公斤。一级果都是40以上。收购商都是江苏浙江过来的,抢着买。其实进入全面盛产期以后,每公斤保证10块钱,我就很满意了。”“那么产量呢“?我追着问。”目标是每棵树每年产果30到50公斤。这几年是养树期,我们尽量不让果树挂太多果。先让枝干长壮实,不图这一会儿赚多赚少的。已经投入那么大了,我们可以再等两年。“

 

投资农业是长线生意,说起来大家都懂,可是落到个人身上,能不能承担漫长时间的考验,比拼的就是胸怀、眼界和坚韧。从赵董、小李总,以及整个农科团队身上,笔者再一次强烈意识到云南水果产业美好的明天靠的正是眼前这一群坚韧而朴实的农人们。

 

(三)尾声

 

做农业难,难于天时不可知;做水果更难;难于周期长;做小众果品难上加难,难于市场和技术都存在诸多未知。我们很难说农科公司和赵董的“赵半农”莲雾是否已经算得上成功。作为云南水果产业的观察者,我们也不敢贸然建议新的团队进入莲雾产业。我们只是把我们的观察客观地呈现出来,与所有行业内外的朋友共同分享。任何成功的投资,都是在利益和风险之间找准了平衡点。而平衡点如何找寻,其标准对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

 

说回到莲雾,笔者个人是看好这个品类在云南的发展前景的。困难的存在始终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若能把优势发挥到极致,使项目价值最大化,那么便值得付出努力去克服一切困难。举一个水果的例子,阳光玫瑰近两年在全国已经是遍地开花之势,然而云南产区的阳光玫瑰仍然可以凭借早熟和品质优势卖到最高价。

 

作为小众果品,莲雾是否值得在云南开启规模化种植和推广,农科团队已经用近六年的奋斗给出了回答。而怎么做才能做好,其实没有标准答案,但我们或许可以透过对农科的调研找到一些参考坐标。如此,便是云果产业研究院之于行业发展所做出的些微贡献与价值。